第十章惊变1

小说:狼唳狐媚作者:忆瑛更新时间:2019-01-19 03:37字数:119449

第十章惊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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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琪凄凉地摇了摇头道:“官人说笑话了,自古以来哪里有女子的地位,即使再聪明又有何用,常言道女子无才便是德,贱妾只希望她今后能找一个好的夫君,平平安安过一生就行了。要是蕊儿……”

安淮胜知妻子的心意,秦琪自从生了安馨蕊之后,多年未育,秦琪一直想给安淮胜生一个儿子,好替安淮胜传宗接代,常常引以为憾,安淮胜乃一代枭雄,心胸宽广,倒没有男女之别,反而常常安慰妻子。

安淮胜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,就避重就轻地安慰妻子道:“琪妹,你这话也太过悲伤了,有咱们在,蕊儿不会受委屈的,这个你就放心吧。”

秦琪脸上露出了微笑道:“官人乃盖世英雄,贱妾今生能遇到官人,是贱妾的福分,只是蕊儿已经不小了,常言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官人你在外面走动的多,认识的人也多,如果有合适的子弟,把她的亲事给定下来了吧。”

安淮胜点头道:“琪妹,蕊儿还小呢,过一两年再提此事如何?再说了咱们蕊儿不但多才多艺,而且,又传承了你的血统,美貌无比,一般的浪荡子弟,哪里配得上咱们蕊儿,还是等蕊儿稍大一些,她自己拿主意好了。”

安馨蕊插嘴道:“就是,娘,我才不要嫁人呢,我就跟着你,作作画,弹弹琴,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,这种快乐无穷的日子才有意思呢,即使我要嫁人,也得找一个我喜欢,我愿意的,你说是不是,爹爹!”

秦琪低声呵斥道:“你这死丫头,说话没大没小的,张口就来,自古婚姻就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哪里依得了你,你再胡说八道,看我不撕你的皮。”

安馨蕊眼泪汪汪地看了安淮胜一眼,不敢吭声了,安淮胜清楚妻子的脾气,秦琪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,其实在家里很有性格,治家甚严,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仆人对她是又敬又怕,她定下的规矩,从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
安淮胜见秦琪动了怒,赶忙扭转话题道:“蕊儿,你想知道刚才你弹琴时,是谁在搞破坏吗?”众人本来已经忘了,安淮胜这一提起来,众人又想起了刚才那金属击打的声音,不觉都来了兴趣,就凝神听安淮胜说下去。

这话果然引起了安馨蕊的兴趣,她惊异地道:“是谁?爹爹难道你知道吗?”

安淮胜微笑着点点头道:“这个人很了不起,很懂乐理呢,你那曲子哀伤、凄婉,让人情绪低靡,可是这人一敲,立马就有金戈铁马的味道,让人警醒,更难得的是,他那击打的声音,和你那凄婉的曲子配合在一起,反而能催人奋发,让人不自觉地热血沸腾,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很了不起。”

安馨蕊惊异道:“爹爹,您也懂乐理,真了不起!”

安淮胜呵呵笑道:“爹爹长期听你娘弹琴,你以为是白听了的吗!”

安馨蕊道:“爹爹就是爹爹,自然比女儿聪明百倍。”

安淮胜呵呵大笑道:“蕊儿也学会拍马屁了,难得!难得!”安馨蕊脸上一红道:“爹爹,您刚才说得神秘兮兮的,莫非知道您刚才搞女儿破坏的人是谁,这人如此胆大,敢搞本小姐的怪,我倒要看看,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
安淮胜笑道:“人家可比你高明多了,你也要看吗?”

安馨蕊毅然道:“要看!”

安淮胜神秘地笑着,举起手拍了拍道:“何护法,你出来吧!”

那树林中有人答应了一声,慢慢地走出一个人,这人年纪将近五旬,穿了一件粗布的开口短襟,腰上系了一根烂绳头,绳上却别了一根黄灿灿的烟管,怕是价值不菲。那人完全是一付乡间的农家糟老头的打扮,却有这么一根金灿灿的烟管,反倒有些不伦不类。

众人一见这人,心里都不由暗自一惊,暗道帮主这次带夫人、女儿出游,帮中其他人并不知晓,这何护法是如何知道的?又见他右手提了一个人,就像提了一只小鸡似地。

众人仔细一看,不由更加诧异,心中均道,这人不过和我家小姐年纪一般大小,且穿得邋里邋遢的,一看就是一个小叫花子,这个小叫花难道就是帮主说的乐理高手,这也太不可思议了!

原来这老头名叫何大能,是永乐帮的左护法,别看他一付农家打扮,此人武功高得出奇,腰上那一根黄灿灿的烟管,专门敲打人的穴位,神出鬼没、让人防不胜防,此人平时和帮主安淮胜走得很近,是安淮胜身边最为得力的干将。

安淮胜见何大能捉了一个少年,心里也十分诧异,在他的意识中,这个击打金属的人应该是一个饱读诗书的老学研才对,不过,凭何大能的本事应该不会拿错人,这一点安淮胜还是深信不疑的。

何大能走到安淮胜身前,把手中的少年“啪”地一声扔在地上,那少年吓得面如土色,胆怯地抬眼看着众人,何大能对安淮胜抱拳道:“帮主,属下没经过帮主允许,私自来这桃花林中,扫了帮主的雅兴,请帮主治罪。”

安淮胜哈哈大笑道:“何大哥言重了,本座知你忠心耿耿,担心本座的安危,何罪之有!”又对旁边的贴身护卫道:“快与何护法看坐。”又亲自斟满一杯酒,携夫人秦琪走到何大能面前,秦琪对何大能施了一礼道:“叔叔辛苦了!”

何大能赶忙还了一礼,抱拳朗声道:“夫人不必客气,护佑帮主与夫人,是何大能分内之事,何言辛苦二字!”安淮胜大笑道:“何护法乃永乐帮顶天柱梁,当饮此杯。”

何大能接过这杯酒一饮而尽,大声道:“谢帮主和夫人!”安馨蕊方才叫了一声:“何叔叔!”燕子一般飞到何大能跟前,眼睛却好奇地停在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年道:“我弹琴时,你在那里瞎敲什么?”

少年脸上大变,结结巴巴地道:“在下…在下…不过是一时兴致所致,胡乱打了几下,姑娘…姑娘…请不要见怪。”

丫鬟翠红在旁边喝道:“什么姑娘,这是我家小姐。”

秦琪见少年乃乡下少年打扮,知他没有见过世面,经不起惊吓,就责怪翠红道:“翠红,你别吓着小哥儿。”又柔声对那少年道:“小哥儿,你是否学过乐曲弹奏呢?”

少年红着脸摇摇头道:“回夫人,在下读书时听先生弹过琴,自己倒没…没弹过……”

秦琪惊异道:“小哥儿,你听过先生弹琴,就能跟上节拍,打出如此好节奏,悟性真是很高,小哥儿,你刚才用什么打的,这么好听。”

少年低着头在自己的包袱里翻了半天,方摸出一个黄灿灿的舀水用的瓢子来,摊在手里。这瓢子是铜做的,方能发出这么美妙的金属之音,众人不由看得哑然失笑,心中均想这小子也真会想办法,居然拿出这么一个东西做击打的乐器。

安馨蕊歪着头看着少年道:“你扰了本小姐弹琴的雅兴,本小姐要……”少年大惊,失声道:“要一刀杀了我吗?”少年见这些人佩刀佩剑的,杀气腾腾,心中着实害怕。

安馨蕊嘻嘻一乐道:“我干么要杀你,好像我是杀人魔鬼似地,你既然扫了我的雅兴,是要受惩罚的,不过……”

少年不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,心中暗道长得越美丽的姑娘越凶,冰儿姑娘就长得很漂亮,刚刚看见我时,不是也要杀了我吗?这个姑娘也长得非常美,不过听她的口气,倒没有那么凶,就结结巴巴地道:“不过什么?”

少女顽皮地道:“你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打扰我的琴声,我就饶了你。”

少年嗫嚅道:“姑娘…哦…小姐……你的琴弹得太好了,听到你的琴声在下就想起我们先生说过的一句话,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能得几回闻,小姐的歌儿也唱得好极了,就像黄鹂在叫一样。”

少女不由大乐道:“你知道本小姐唱的是谁的词?”

少年道:“是本朝柳七的词,小姐,在下是否答对了。”

少女回过头去冲秦琪叫道:“娘,小哥儿果然是读书人呢。”

秦琪瞥了她一眼道:“人家夸你几句,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。”又温和地对少年道:“小哥儿,你别理她,饿了吧,过来吃点东西。”

少年心里不由一阵大为感动,几个月来少年颠沛流离,受尽了世间冷暖,还从未有人如此关心他,把他当一个人来对待,这个女人刚好和自己娘的年纪一般大小,不由就想起了自己的娘,眼睛就湿了,摇着头哽咽着道:“我不饿。”

少女却不凑趣,继续问道:“你还没有告诉我呢,为什么打扰我的琴声。”

少年本不想答,知她是秦琪的女儿,也不敢得罪于她,就道:“小姐的琴声太过悲伤了,让人颓丧,对听琴的人不好,在下原是想提醒姑娘,谁知姑娘还是要继续弹下去,在下就斗胆加些振奋之音,请小姐原谅。”

少女“扑哧”一笑道:“我没有怪你,你打得很好,我爹爹说你很有天赋,看来一点不假,我娘叫你去吃一点东西,你就去吃一点东西吧,说不定我爹爹还有赏赐呢。”

少女边说边回过头去道:“爹爹,女儿说的是不是?”

安淮胜尴尬地呵呵一笑道:“这个人是你何叔叔抓来的,由你何叔叔处理好了。”

何大能心领神会,秦琪是有名的“软心肠”,安淮胜这是怕他们盘问小叫花时,秦琪出来阻拦,小叫花这个时候出现在桃林之中的确非常可疑,这是非常时期,一点蛛丝马迹他们都不能轻易放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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